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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总结

发布时间:2026-03-27

2026年肿瘤内科实习总结。

八个月的肿瘤内科实习结束那天,我在更衣室换下护士服,发现左边口袋的扣子松了——那是被交班本磨的。每个夜班结束前,我都要把当班记录塞进口袋,等带教老师批改。王老师说,等你口袋磨不出洞了,就算出师了。现在看来,离出师还差得远。

选择肿瘤科之前,很多同学劝我避开。他们说那个科室太压抑,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走,护理工作好像看不到头。我偏不信。我总觉得,当治愈已经不可能的时候,护理反而更重要——你做的每件事,病人和家属都能感受到。事实证明我想得没错,但理解的深度完全不一样。

第一个让我真正意识到“数据会说话”的,是32床的张阿姨。

她胰腺癌晚期,入院时疼得整夜睡不着,评分一直在7到8分。奥施康定按时给,但每次给药后两三个小时就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。我最初的做法很规矩——记录评分、按时发药、疼了就按铃叫老师。有一次凌晨两点,张阿姨又按铃了,我量了体温血压,看了看时间,离下次给药还有四个小时,正准备去值班室叫医生,王老师从护士站出来拉住我:“你先别急着叫人,把记录拿出来,咱们画个图看看。”

我们用了二十分钟,把张阿姨三天的疼痛评分、给药时间、爆发痛次数画在一张A4纸上。王老师指着时间轴问我: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,突然发现一个规律——每次给药后两到三个小时,评分会有个小高峰,然后降下来,但到第八、第九个小时,又突然蹿上去。王老师说:“这叫快代谢型,维持剂量不够。光靠按时给药不行,得调方案。”

第二天晨会,王老师让我拿着那张图汇报。主治医生看完说:“这个观察细,改成八小时给药,再备上即释吗啡。”调整后的第三天,张阿姨的日均疼痛评分从6.5分降到了3.2分,夜间被疼醒的次数从四五次减到了一次。她女儿后来专门来护士站找我,说:“小陈,我妈说这几天是她住院以来最舒服的日子。”

我回更衣室的时候,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后怕——如果那天晚上我直接去叫医生,没人会说我错,但张阿姨还要多疼多少天?从那以后,我养成了一个习惯:遇到拿不准的,先画时间轴。疼痛、体温、用药、血压,按时间排开,很多东西自己就跳出来了。王老师说这叫“让数据替你说话”,我觉得更像是“让数据替病人说话”。

第二个案例,是我栽过跟头的。

18床李叔,第四个化疗周期了,手上能扎的血管几乎都找不到了。那天我挑了一条看起来还行的手背静脉,一针见血,心里还挺美。输化疗药——表阿霉素——刚五分钟,李叔说手臂疼。我看了一眼,针尖附近有点发白,但回血很好。我犹豫了一下,心想可能是滴速快了,调慢点再看看。

过了十分钟,王老师来巡视。她一眼看到李叔手臂上那条隐隐的红线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她立刻停了输液,拔针,按外渗流程处理。整个过程我没敢说话,就站在旁边递东西。处理完之后,王老师把我叫到处置室,关上门,没骂我,就说了几句话。她说得特别慢,我每个字都记得:“第一,化疗药外渗的黄金处理时间是五分钟,你浪费了十分钟。第二,回血好不代表在血管里,外周血管条件差的病人,回血是假象。第三,病人说疼,就是最大的警报,你不要用你的判断去覆盖病人的感受。”

那天晚上我翻了一整夜资料。把科室常用的五种化疗药——表阿霉素、紫杉醇、奥沙利铂、顺铂、氟尿嘧啶——外渗的表现、处理方案、解毒剂,全部整理成一张表格。第二天拿给王老师看,她加了几条临床经验,说:“贴值班室吧,实习生来了都看看。”

李叔那次外渗处理得还算及时,最后没造成组织损伤。但那十分钟的犹豫,我到今天想起来都手心冒汗。犹豫什么?我当时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“不对劲,去叫老师吧”,另一个说“你刚扎上的针,回血又好,去叫老师来显得你多没用”。我听了第二个。这事儿让我明白一个道理:在肿瘤科,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,耽误的那几分钟,可能就是一个病人的一条胳膊。

第三个案例,和针药无关,和人心有关。

45床周奶奶,肺癌骨转移,特别要强的一个人。从来不按铃,翻身、上厕所都自己扛着。每次帮她换药或者协助排便,她都咬着牙不出声,就是死死攥着床栏,指节都发白。我一直以为她是坚强,还跟同学说“你看周奶奶多硬气”。

有一次给她换药,不小心碰到后背的骨转移灶,她突然“嘶”了一声,然后又马上说“没事没事,你继续”。我那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她不是不疼,是忍着不让我知道。

那天跟王老师说起这事儿,王老师问我:“你有没有问过她,疼的时候希望你怎么做?”我愣住了。我真的没问过。我每天都在给她做护理,但我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护理。

第二天换药的时候,我试着问她:“奶奶,您疼的时候,是希望我快一点弄完,还是慢一点,中间歇一歇?”周奶奶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想理我。然后她说:“你让我自己说停就停吧。”

就这一句话。从那以后,周奶奶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。她开始主动跟我说哪里不舒服,会在我值班的时候让我帮她揉揉肩膀,还跟我讲她年轻时在纺织厂当劳模的事。她女儿跟我说:“我妈说你懂她。”

我后来想明白了。肿瘤病人失去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健康、尊严、对身体的掌控感。我们做每件小事的时候,要么在帮他们找回一点掌控感,要么在提醒他们失去了什么。周奶奶不是不想麻烦人,她是怕一开口,连最后那点硬气都没了。让她自己说“停”,就是把那点掌控感还给她。

八周实习结束那天,王老师给我写了很长一段评语。她说我“具备临床观察能力和反思习惯”,说我能“在护理工作中融入对患者心理状态的理解”。我把那张评价表折好,夹在那本翻烂的肿瘤护理手册里。手册的边角都卷了,里面夹着我画的十几张时间轴、那张化疗药外渗的表格、还有一套自己整理的疼痛评估模板。

从肿瘤科出来,再去别的科室轮转,总觉得节奏慢了。不是因为工作强度小了,是因为习惯了那种“每件事都可能有后果”的紧绷感。现在给任何病人打针之前,我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血管条件,想想药的性质,问问自己“如果不顺利怎么办”。王老师说这是“职业病”,我觉得这是肿瘤科留给我的东西。

如果非要给接下来进肿瘤科实习的同学说点什么,我就说三句实在话:
- 别嫌画图麻烦,时间轴比脑子好使。
- 病人说疼就是疼,别替他扛。
- 拿不准就喊人,没人会笑话你。那十分钟的犹豫,代价太大了。

肿瘤科的护理工作,说白了就是在病人的下坡路上,尽量让他们走得稳当一点、体面一点。我这八个月,犯过错,犹豫过,也被家属的情绪带跑偏过。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走了。更衣室那个口袋磨破的扣子,我缝好了。下一个科室,接着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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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//www.qx54.com/xindetihui/190462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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